辣评

  • 世界一切浮华宴乐,全是欺骗与束缚
  • 超绝可爱曾艳芬,我最喜欢曾艳芬
  • 哇 好喜欢
  • 超绝可爱曾艳芬,我最喜欢曾艳芬!
  • 画的很棒!
  • 超绝可爱小悟空!
  • 每个人在面对自己的家人时,是否都会太过随意了些?
  • 萌死了也
  • meng君塑造的曾老师形象太棒了
  • 三岁组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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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上)

[大力]作者:辣肠先生      2016/10/14


【1】


曾艳芬走的那天张雨鑫去送她,她们说了会话,就匆匆的道别了。

望着她走远了的小小背影,张雨鑫忽然想起曾艳芬曾经在无眠的夜里,手里把玩着布偶,看似漫不经心的对她说过的话。

“你知道吗?看着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看陆婷一眼,都像犯了万劫不复的罪过。”

——————

曾艳芬很久没见过陆婷了,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吧。倒不是说有多么强烈的思念,只是这几年中,她们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其实,曾艳芬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自从陆婷和冯薪朵纠纠缠缠的终于搞到一起后,曾艳芬就更不知道了。

有些事你没必要拎的太清,如果刨根问底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还不如一直不清不楚。清闲。

她发现自己最近跟冯薪朵的关系好像莫名的好了起来。她觉得,大概是陆婷不在,才让她有意的向她靠近。她不知道冯薪朵如何想。至少曾艳芬是抱着某种心态去亲近的。

在一起生活久了的两个人定是会演变出另一个人的性质。曾艳芬最近总是在她身上找到陆婷的影子。那天公演,冯薪朵模仿陆婷的样子,简直像到无话可说。也许语气或是神态有些小的偏差。可那种被称为‘陆婷’的感觉,除了她以外,没人模仿的来。

那之后,她有过像神经病一般对着镜子模仿陆婷叫自己的名字,可极为出戏的口音加上镜子里那张陪伴了她整个人生的脸,只让她觉得滑稽可笑。结果还被张雨鑫撞个正着,只得羞愧的落荒而逃。

最近开始忙碌,心态和心情也随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着转变。发生了些不开心的事,自己也是有些在意的,但还不至于在意到某种程度。甚至还没有她思考如何与陆婷联系来的烦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和她联系。

说我想你了吗?换来的也不过就是陆婷的几个问号罢了。她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闲聊吗?陆婷应该忙得没有那个时间,曾艳芬也不愿意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去耗费她的精力。更何况有这样闲聊的时间她还不如留给冯薪朵。

其实她们的关系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不是不好,只是没那么好。

她们就是那种,陆婷见到曾艳芬会特别亲切的上来和她说声‘嗨’,之后也许这一天都不会有什么交流。往往这是这团体里最频繁的人际关系。大家都认识,见面必然会打招呼。可真正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何况又都是女孩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自然而然地形成。

曾艳芬认为自己大概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在房间里,她有好多好多事情可以做,如果没有便是睡觉。人真的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不会去承受孤独感。跟身体健康没有关系。她不是不合群,她只是不喜欢而已。

去取快递回来的路上,从某个房间里传出了一阵笑声。曾艳芬停下脚步往那个房门看看,是晓玉和婷婷的。何晓玉的笑声有几分奇异,黄婷婷略显低闷的声音不知在讨论些什么。心里升腾出一种微酸的感觉。这个曾经会在夜里吵得让人睡不着的大楼,如今安静的仿佛空无一人。

也许不该说仿佛,就是空无一人。就连张雨鑫都回家了,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还好李艺彤稍晚些时能够回来。到时可以找她聊一聊。

“嘿,曾艳芬。”

何晓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要不要去吃晚饭啊?”

转过身,看着已经收拾好行装的何晓玉,曾艳芬本能的选择了拒绝,“不要了,不过你可以给我带点回来。”

“也好啊。你想吃什么?”何晓玉并没多想,她也知道曾艳芬这个人有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调调。过于劝说还不如心甘接受她的条件。

“扬州炒饭。不…”

“不要葱,不要黄瓜,我知道。那你还不如要蛋炒饭呢。每次给你这么买,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智障一样。”何晓玉抢先一步说出曾艳芬的要求,认识好几年了,她还不知道曾艳芬什么口味?

“谢谢。”

“谢个屁。”

黄婷婷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曾艳芬摆摆手,甜甜的笑了下,“我们走了啊,很快就回来。”

“好。”曾艳芬也对着两人笑笑,看着她们拐进楼梯后也转身回房间了。其实没人喜欢自己一个人不是嘛。可敞开心扉对于某些人来说可比登天还难。

重新窝回床上,曾艳芬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滑亮,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她和陆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止步在一个月之前,最后一条是曾艳芬发的‘晚安’二字。倒数第二条是陆婷的语音。内容是,

“你没事去陪陪朵子吧,她最近蛮无聊的。晚安。”

曾艳芬就在想,有那么多人可以陪她,何必来拜托我。宝山老来俏那么多人,就算你和消音姐都不在,也不会轮到我。

“曾艳芬!在不呀?”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后,冯薪朵带着东北口音的声音穿进了曾艳芬的耳朵,慌忙的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来了来了。”曾艳芬跑到房间门口为冯薪朵开了门。看见对方拎了一袋鸭脖和两瓶啤酒,一脸的兴高采烈。

“曾艳芬曾艳芬!”

她叫了她的名字两次,她兴奋的样子真的可爱到不行。有时想,陆婷会喜欢她绝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冯薪朵几乎是个没有缺点,你却能不断的发现她身上的种种优点的人。

 

“你带这两样有一样是我能吃的吗?”曾艳芬让冯薪朵进来,随手关上门,“而且,你不是酒精过敏吗?还要喝酒?”

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冯薪朵一屁股坐在曾艳芬的床上,“果然叉总不在,这房间瞬间就干净了。”

“谁告诉你酒精过敏就不能喝酒了,只是不能多喝而已。我今天高兴嘛。”冯薪朵豪迈的用牙齿咬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抿了一口。

“吼吼。”满足的直哼哼,有时候她真的看起来像只模样姣好的狗,这形容听起来怪怪的,可事实就是如此。曾艳芬坐在她身边,“你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其实没什么,就是心情很不错。”冯薪朵叼着鸭脖,津津有味的咬着上面的肉,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曾艳芬,“你真的不要来点吗?”

“你可别闹了,我还想多活几天呢。上次陪小鞠去吃火锅我当时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好吃确实好吃,胃受不了。”曾艳芬把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冯薪朵,“牛奶哦。要不要喝一下。”

“嗯,谢谢。”冯薪朵的脸颊已经因为酒精开始泛红,鸭脖的辛辣让她不停哈着气。接过杯子,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曾艳芬看着她呵呵的笑,有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伸出手抚摸了下冯薪朵的头,其实冯薪朵也不是那种性格非常可爱的人,可她天生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场,让人不自律的想要拥护。就算是陆婷和她走在了一起,曾艳芬也从来都没在心里嘀咕过冯薪朵一句。

她也庆幸,还好是那个人是冯薪朵。不是其他人。

“你上来就摸人家脑袋干啥?”冯薪朵没明白曾艳芬干嘛忽然这样。曾艳芬眯了下眼,“因为你太可爱了嘛。”

冯薪朵大概在一满杯的程度后,彻底被酒精打倒。不过,她倒是跟曾艳芬说了很多,话题至少有一多半是围绕着陆婷的。

曾艳芬在冯薪朵说话时不停的点头,嗯嗯啊啊的答应。她不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些她未曾参与的事物,她没有权利评定什么。

在心里细致的用一只不存在的笔描绘着陆婷的样子,想象着冯薪朵说的与她有关的一切,连表情和肢体都呈现出她认为的模样。

看着已经熟睡,脸蛋红扑扑的冯薪朵。又瞧了瞧那剩余的半瓶啤酒。曾艳芬伸手拿了起来,也没怎么想便仰头喝了起来。

苦。

除了这种蔓延在舌苔上的味道和刺激口腔内壁爆裂的气泡以外,曾艳芬感受不到任何让人可以愉悦的部分。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东西。

不过她还是不疾不徐的把那一瓶都喝掉了。舔了舔嘴唇,她没有任何反应。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另外一瓶喝起来。

胃里凉凉的,酒液在里面翻腾而产生的大量气泡汇聚后直逼食道。

“嗝~”

打了个响亮的嗝。曾艳芬的视线再次停留在冯薪朵脸上,少女偶像大白天酗酒,真是个大新闻。如果那些盲目的粉丝看见她们这幅模样,定是会又在微博下面说些云云。

这时门被推开,何晓玉拎着一份炒饭急匆匆的走到曾艳芬面前。本想告诉她半路碰见姜杉的喜悦,结果看见眼前这幅场景。

冯薪朵脸色通红的睡在曾艳芬的床上,身上盖着曾艳芬鹅黄色的毯子。而这床铺的主人拿着酒瓶漫不经心的喝着。

“什么意思?”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何晓玉一脸疑惑。

“没有啊,就高兴嘛。高兴怎么能不喝酒呢。”曾艳芬想起冯薪朵的话,觉得也蛮有道理的,酒精确实会让人莫名的兴奋起来。

“给我啦。白天怎么可以喝酒!”何晓玉抢过曾艳芬的酒瓶。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何晓玉去找了新的倾诉对象,给曾艳芬带的那份炒饭放在了床头上。曾艳芬也成功的被酒精打败,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

冯薪朵的身子软软的,颈间有好闻的香水味,味道与陆婷的一模一样。曾艳芬完全可以把她当做陆婷来拥抱。

可惜不是,再像也不是陆婷。

迷迷糊糊的睡去,就连腹内的饥饿感也没能战胜酒精的作用,曾艳芬希望自己能做个梦,梦到她想实现和拥有的东西。

时间过了几天,到了公演的日子,曾艳芬从中心出来的时候碰见了黄婷婷,两人商量决定同去。在纠结了一会是打车还是挤公交后,最后决定了坐地铁。

上海地铁似乎从闸门开启的第一秒到闸门关闭的最后一秒,永远都是满满的人,每一站,每个换乘站,就算是终点站也是如此。

曾艳芬起初很讨厌人群,肩膀碰触肩膀,炎夏黏腻附着着汗水的裸露皮肤相互摩擦,冬日厚重的衣服占据了更多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气味,吵闹,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烦躁和畏惧。这么说吧,你让一个连县城都很少去的姑娘忽然融入进大都会。你觉得现实吗?

再后来曾艳芬学会了接受。接受全新的环境,接受周遭的不确定,也接受逐渐变得未知的自己。她努力的融入那些想要参与与不想触碰的人群。

而今,更多的是麻木。只要地铁上没人摸她屁股,她都能淡定自若的立足在拥挤里。

一路上和黄婷婷说了不少,黄婷婷还煞有介事的跟她展望了一下未来,曾艳芬被她的话逗的小声的哈哈笑。不过见她这么有主见的拥有自己的想法,她倒有几分佩服。

两人还提到过段时间要到北京出的外务,曾艳芬首先就吐槽了一下北京浑浊浊的天空和让人恼火的交通。

到了剧场,曾艳芬开始换衣服化妆。整个后台气氛很微妙。后辈们依旧是略显胆怯的安静的做着造型或是等候,而剩下的前辈们也依旧保持着以往的姿态。

曾艳芬如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化妆,用眼睛观察着所有人。黄婷婷去找何晓玉了,冯薪朵在用视频电话和李艺彤聊天。易嘉爱和龚诗淇黏在一起说说笑笑。

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变,其实什么都变了,那份让人心安的吵闹似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今天大MC的话题是奇怪的梦,曾艳芬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番发现自己真的很少做奇怪的梦。不过她经常会梦见成员,很多成员。

这种梦在N队成员越来越少之后,更加频繁。

冯薪朵讲了一个有点长的梦,长到曾艳芬都怀疑那是编造的还是真实的。不过至少关于陆婷的那部分是真的,喝醉的时候她有念叨过。

不知是不是每个女孩都会梦见自己心目中那个人的少年模样,曾艳芬也做过差不多的梦,梦里的陆婷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小辫子,甜甜的叫着她姐姐。

轮到自己时她讲说自己梦到很多成员,是很甜蜜又值得回味的梦境。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她的梦从来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艳丽。

她说了很多人的名字,在犹豫迟钝了很久后,也还是没说出陆婷的名字。她最常梦见的人就是陆婷。而且大部分梦境都是那么一个情景。

便是背影。

穿着黑色夹克的背影,穿着宽松卫衣的背影。歪着头的背影,扎着头发的背影,蓄起长发的背影。着着一身男装,gaygay的背影。无数的,千奇百怪的背影。

梦里她永远都跟在陆婷身后不远的距离,周遭是变换着的背景。有时在剧场台上看着她舞蹈,有时在喧闹的街道跟着她游逛,还梦见过在教堂里陪着她祷告。

她总是呼喊她的名字,可她从没听见过。也从不回头。

公演结束后,曾艳芬独自找到一家小馆子,点了两个小菜和一碗米饭,吃的尤为悠闲,眼睛盯着不远处置于角落的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时下当红的电视剧。

她盯了两分钟也没搞明白那剧情究竟在演什么,最后决定不看了。从口袋里掏出耳机,一手拿着手机浏览着感兴趣的网页,一手拿着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肉丝。

一个人吃饭是件很孤独的事。曾艳芬却乐此不疲。

 

【2】


虽然曾艳芬是广东人,可她去广州的次数也没有几次。所以这次外务,她还是有些期待的,除了出门的时候真的很困之外。

在机场,坐在行李箱上昏昏沉沉。带着口罩导致呼吸也不顺畅。不过她心情不错。在来机场的路上她有听见莫寒和戴萌通电话。意思就是盖世组要回上海了。而且听那话的意思,也不会再去录制这档节目了,都结束了。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喜讯。

这就表示,陆婷也要回来了。

“撸力,走啦。”莫寒拍了拍依旧放空的曾艳芬,曾艳芬扯着莫寒的衣角从行李箱上下来,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莫寒转身看着曾艳芬睡眼惺松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抓住那只揪着自己衣摆的手,“一会上飞机靠着我睡一会吧。”

“好。谢谢。”曾艳芬把口罩摘了下来,感激的看着莫寒。莫寒回望着,瞳孔里显现出曾艳芬完全素面的样子,除了劳累的憔悴外,好看的让人感叹。那种样子和几年前第一次见她没什么过度的区别。

她们并没有很熟,所以这次也没想到会一起出外务。在莫寒的印象里,曾艳芬是个特别的人。要说究竟特别在哪,莫寒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飞机上,曾艳芬倒是真不客气的靠着莫寒肩膀睡得香甜。莫寒戴着耳机听音乐,感受着依偎着自己有些热的身体,还有蔓延包裹住她全身的独特气息。那种属于女人的香气,让人莫名有些陶醉。

即便只是短短几小时,曾艳芬还是做梦了,她又梦见陆婷的背影。这次她拉着行李箱,背景是浦东机场。曾艳芬呼唤她的名字,最后她消失在大厅里。

曾艳芬是被莫寒叫醒的。睁开眼就看见莫寒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下飞机喽。”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带着甜蜜的声线。

整个外务进行的很顺利,直播这种形式倒是蛮适合她的,而且搭档是莫寒,无论她把话茬开到哪去,莫寒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很官方的继续着。

“哎,你为什么叫二狗啊。”曾艳芬真的蛮好奇这位男主持的名号,每次念到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冯薪朵。

“就是我的艺名。”

“我们队里也有一个二狗,也是艺名。”曾艳芬得脑海里画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真的吗,那你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的。”虽然只是玩笑话,可他说出来的时候曾艳芬还是下意识的反驳。

“不行,她有大哥了,她有大哥了。”说完那话,曾艳芬自己都愣了几秒钟。她貌似有时日没有在镜头前提到马鹿或是与这两人有关的事情。

自从她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去说了。并且,这些都是陆婷要求的。

活动结束后,莫寒和曾艳芬呆在房间里闲聊天。

“朵朵和大哥相处的还好吗?”

莫寒问出的问题让曾艳芬顿了下,好不好,她又怎么会清楚明白,“挺好的,就是大哥最近比较忙。你呢,你和戴萌。”

“我们?”莫寒被反问到还是红了脸,“就,就还那个样子嘛,没什么变化。”

“真好啊。”羡慕的语气毫不掩饰,“真好。”仰躺在床上,曾艳芬看着天花板处不知如何染上的灰黑色斑点。她庆幸自己不是那会被感情过于牵带的人。所以她还能够心平气和的过活。

从何时开始呢,她开始拿那两个人开玩笑,叫冯薪朵嫂子。在镜头前一次又一次的提到马鹿两个字。

大概是,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陆婷后,在无数次的接触和窥探后,她发现,啊,原来陆婷喜欢的是冯薪朵。

她做过很多蠢事,比如把她们两个拉进一个支持马鹿的群,虽然群里只有她们三个人。那事陆婷还在公演上讲出来,用谈笑风生的方式。

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样。冯薪朵永远都是笑吟吟的,你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想法,什么心情。可陆婷真的生气了,对着曾艳芬吼了很久。

一点都没给她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得她狗血淋头。倒也没有说出特别过分的话,可那些字句还是让曾艳芬难受的无法言喻。

她就像个自讨没趣的小孩,一次次的挑战着大人的底线。如今大人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可她还是个孩子。所以,她还是乐此不疲。

那次之后,曾艳芬也没有学乖,反倒变本加厉。她的行为更像是不断的给自己敲响警钟,告诉自己。

你看,她喜欢的人在那,她们多般配。无论是谁,都希望她们能够在一起。而你,也要和大家一样,在心里呐喊,在众人面前表现。

马鹿大法好。

你的爱情算什么。

你又算什么。

--

回到上海后,她一直都没见到陆婷,也很少会看见冯薪朵。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去了哪里。直到她们出发去鹿亭乡,她才时隔了那么久,又见到她。

她的精神不算饱满,连话都不怎么说,她和冯薪朵就坐在自己身后,陆婷靠在车玻璃上闭着眼,右手牵着冯薪朵,连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鹿亭乡的空气比市里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曾艳芬还是觉得自己呼吸不畅,有心想打开窗子,却又怕吹到那人而作罢。

曾艳芬逼迫自己低头,却又忍不住想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她这些日子朝思暮想的人。即使她拉着别人的手。

陆婷的头发长了不少。

陆婷比之前更瘦了。

陆婷还是那么爱着冯薪朵。

而她还是个什么也触不到的局外人。

--

整个拍摄过程真的蛮愉快的。在这样一个清新的地方从早到晚的呆着,除了虫子很多很大外,就仿佛在度假一样。

曾艳芬一直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刻意去忽略掉一些东西的话,她还是很开心的。

“你美图不怕进水啊?”

“进啊,可有什么办法呢,就这样射过来。”

“就这样射过来。”

“哎哟,又开黄腔了。”

也不知为什么,镜头前的曾艳芬和陆婷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那种欢喜冤家的感觉。一个不停的招惹,一个不断的调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曾经并没有这种关系,曾艳芬刚学会抖机灵时她还没跟陆婷有过什么接触,几乎是在巧合下两人默契般的发现,她们很适合搭在一起。

渐渐的,陆婷和曾艳芬很自然的在台上连接到了一起。曾艳芬能几乎完美的接住陆婷的任何话茬,陆婷也知道遏制住曾艳芬的点在哪才不会让她那么放肆或是尴尬。

这种关系也被粉丝们接受和喜爱。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也让彼此发现了她们之间那似乎与生俱来的,谁也插不进去的默契。

可把那层镜头前的关系拿掉后呢。她们似乎从来都没怎么变过。

曾艳芬就是曾艳芬,陆婷就是陆婷。永远都不会是,曾艳芬和陆婷。

“累死了。”易嘉爱发现当她都收拾好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放空的扑倒在床上,简直生无可恋。

翻个身发现曾艳芬抱着电脑在剪辑白天拍的那些视频。

“芬姐,你还不睡吗?明天还要拍摄呢。”

李艺彤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嘉爱,你不用管她,不弄完她是不会睡觉的。你先睡吧,我陪她就好了。”

“不用不用,你们都睡吧。我也不是孩子还用你们陪吗?明天记得叫我起床就好了。”曾艳芬敲击鼠标发出‘咔哒’的声音,她浏览着合适的歌曲用作背景音乐。

李艺彤和易嘉爱都去睡了,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还在亮着。曾艳芬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插在电脑上,从储存卡里找出那段视频点击播放。

“喂!你们两个偷偷在这里干嘛呢?”

画面一开始便是镜头里的两个人,镜头外曾艳芬的声音让她们两个整齐的看向她。

“没有啊,就闲聊啊。”陆婷歪着头,眼神没有看镜头,而是盯着曾艳芬。曾艳芬记得那一刻她逃避着她的视线,盯着手机屏幕。

“小别胜新婚哦。”

“对啊,怎样,羡慕啊。”陆婷又表现出了对待她时大哥的那副样子。冯薪朵只是在一旁偷偷的笑。

“羡慕啊。”曾艳芬在这时关闭了录制,视频定格在陆婷瞧着镜头的画面。

曾艳芬看着那个定格,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触了触画面里那个她的脸颊,最后合上电脑,叹了口气。她很想知道此时自己是个什么表情。

羡慕啊,超羡慕的,羡慕的快哭出来了。

--

回到上海后,每日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曾艳芬每日往返于中心和剧场。新公演的排练非常紧凑,每日累的她没有心思再去想任何有关情也好,爱也罢的事。 

至于她和陆婷,很自然的保持着这三年间那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每日会在碰上时闲聊上几句。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所以,今日结束后陆婷忽然的邀请,让她不知所措了一会儿。

“曾艳芬,一起吃饭吧?”她从来不会叫她姐,所有人都会,就唯独她不会。无论台上台下,都是曾艳芬。

对于这样的邀请,曾艳芬心里是有所抗拒的,尤其是她看着一旁冯薪朵忽闪着水润的大眼睛望着她。某种根本就莫须有的罪恶感就那样从心底逐渐升腾。

那眼神纯净的就好像在提醒她,连她的爱意都是错误的。

“不了吧。你陪朵朵去就好了。我当那电灯泡干什么。”曾艳芬选择了拒绝。冯薪朵在这时插了一句,“我今天不吃饭,是大哥要找你吃饭。”

这在平常是绝不会出现的。陆婷为什么要单独找她吃饭?

“曾艳芬,我请你吃点好的。陪我去吧。”陆婷伸出手拉了拉曾艳芬短袖衫的袖口,脸上的表情是面对她时少有的温和。

“好吧。如果不好吃,我可会走人的哦。”曾艳芬抬手把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和陆婷共餐了。老实说,她怎么可能不期待呢。

“曾艳芬,你想吃什么?”陆婷扎起了小揪揪,每次看她的小揪揪,曾艳芬总是有种想要抓住的欲望。

“曾艳芬!”

“嗯?”

意识到自己呆住了,曾艳芬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吃什么都行啊。”

“好吧。我带你去吃鸡,特别特别好吃的鸡。”陆婷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我和冯薪朵都挺喜欢的,她说那口味正适合你。”

“嗯。嗯…”不知她该回答什么。曾艳芬只是笑笑。

陆婷走在曾艳芬前面不远的地方,两人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流。曾艳芬看着漫步在自己身前几步位置的人。

上海的夏天似乎没有家乡那边强烈,作为广东人她也没觉得有多难耐,这一路的街道还算干净,车轮磨蹭地面的声音像是诠释了燥热的空气。

这场景很熟悉,陆婷这样先行于自己。这光景无数次的在梦里上演。那是不是说,如果这次她叫住她,而她回头了,她就再也不会做那个梦了呢。

“陆婷。”

“干嘛。”

陆婷转过身,“你叫我陆婷?叫大哥。”

用手臂勾住曾艳芬的脖子,“做小弟就要有小第的觉悟。”

曾艳芬笑了,“是是是,我的大哥。”

“大哥,我可以拉你手吗?”

“噫,你恶不恶心?”

“啊!已经拉住了。”

“天啊!曾艳芬!一会饭前要多洗几次手了。”

如果配合此时自己的情绪,她应该掉几滴眼泪的。她悲哀的恨不得现在就死掉。可是她得笑,还得发自内心的笑。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做过那个追不上脚步的梦。一次都没有过。那个梦变了个样子。她还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场景里行走,没有目的地却从不停。

只是这次只剩下她自己,没有陆婷。

她没了唤不回的目标,但一如既往的前行。

--

那顿饭吃的分外愉快,陆婷和曾艳芬说了很多话。谈到了自己最近的生活,她希望曾艳芬可以跟她吐露一些意见,曾艳芬也确实跟她讲了不少,所谓的,陆婷想听到的道理。

“啧,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觉得你像个姐姐。”陆婷看着桌上的一干二净,看着曾艳芬用纸巾擦着嘴角的油渍。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丝缕在滋生。

“我本来就是姐姐,叫姐姐!”

“哇,曾艳芬,不得了啊。请你吃顿饭可不要飘我跟你讲。”

“谁稀罕哟。”

“姐姐。”

曾艳芬抬眼愣愣的看着陆婷,她没想到陆婷真的会叫出口。

“阿芬姐姐。”

空气静止了几秒,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啊!好恶心啊!陆婷你这个人有毒啊!”曾艳芬一边鬼叫一边用手掌搓着手臂想抹去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阿芬姐姐,阿芬姐姐。哈哈哈哈。”陆婷笑的前仰后合,还好她们是在包间里。

“好啦,去买单吧,很晚了,再不回家朵朵还以为我把你拐跑了。对了,没有发票的话,我想要饮料。”

“你这人,啧啧…”陆婷拿着钱包走出了包房。

这时手机响起,是张雨鑫的微信语音。

凑近耳边听,“和大哥去吃饭开心死了吧。老太婆。”

曾艳芬用文字回应。

【对,开心死了】

 

【3】


陆婷站在参加海选的大楼外面。看着那破破烂的房子。心里犯了嘀咕。就这样的地方也能培养出少女偶像。

那时她还是长发,染着万年不变的褐黄色。看着那一群小孩子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陆婷只能面无表情的戴着耳机做到与世隔绝。

天生的傲气让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搭讪的欲望。不可否认在场的女孩子有很多或漂亮,或可爱的存在。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成熟了。

陆婷想起前一晚爸爸问过她的问题。为什么想要成为偶像。陆婷支吾了半天也没答上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做这偶像事业。

受够了每日循规蹈矩的生活?这大概是最接近内心的答案了。

感觉到肩头似乎被什么轻轻触碰着,陆婷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便没去理,直到那触感再次出现,陆婷才朝那边望过去。

她面前的女孩对她说了句什么。耳机里的音乐覆盖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她没有听清。那首轻快的情歌描述着一见钟情的男女。陆婷的视线集中于女孩的眉眼。

天空中偶尔略过的浮云遮挡着太阳,光影在她脸上来了又走,伴着柔和的风与清澈的空气。

她漂亮的让陆婷觉得银眨眼而错失的画面都是遗憾。

“请问,你知道海选在哪吗?”曾艳芬又问了一遍。可对方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在她看来有点凶巴巴的。

果然,这冷漠的,大城市的人啊。

只能作罢,曾艳芬转身欲走,可只迈出两步便被那个女孩拉住了手心。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陆婷的语气有些焦急,在她看见女孩要走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拉住了她,她心里那种不想她走的情绪在作祟。

忽然被拉住手让曾艳芬本能的想要脱开,可没想到她拉的这么紧,她想说放开她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她视线向上,盯着陆婷。

察觉到她微微泛红的眼底,陆婷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而放开了手。

“啊,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要帮你。”陆婷尴尬的道歉,右手攥着的耳机线快被她扯断了。

“不用了,谢谢。对不起打扰了。”曾艳芬转身快步走了。只留下陆婷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

当张雨鑫第一次听到这段往事时第一个想到的问题竟然是,

“那时候你喜欢她吗?”

“你开什么玩笑,第一次见面诶,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曾艳芬坐在陆婷和冯薪朵送给她的沙发上摆弄着最近开始不听使唤的手机。

“一见钟情啊。那多浪漫。”

“浪漫个鬼哟。”翻了个白眼,“一见钟情什么的最不靠谱不是吗。只看一张脸,喜欢的不过就是皮囊而已,那皮囊里有没有包着颗心你都不知道。”

“那你第一次见大哥就一点都没动心?”

曾艳芬在脑子里努力的回忆着那个时候的陆婷,“凶神恶煞,一头黄毛的人妖。大概就是这个印象。”

“恕我直言,大哥不喜欢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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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婷再与曾艳芬见面,便是终审的时候,她有试图寻找过她的身影。可除了那一面外,她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深知自己为何那么执着于她。就算是隔了这么多日,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那个午后看见她时扑通扑通的心。

曾艳芬唱了一首名为《化作樱花树》的歌曲。唱的一点都不好,忘词,找不到节奏。陆婷在台下听的冷汗直流。

“就这水平?肯定通过不了。”陆婷忘了当时究竟是谁跟她说了这句话。可能那个人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她会通过的。”陆婷不知自己为何那么肯定。但她知道,曾艳芬会通过的。

那天的大家都很忙碌。有人欢喜,有人悲伤。陆婷通过了她很开心,曾艳芬也同样通过了,她更开心。

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人,一直到所有事情都结束。她发现她很沉默,很少与人交流。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形影单只,只有自己一个人。

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大人真的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吗?曾艳芬这名字真是奇妙,广东韶关又是什么地方。

陆婷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可她们到现在还不认识。陆婷也知道她不过就是被她的样子吸引了,可在这总是需要结交朋友的。能和她交朋友不是也很好吗?

“嘿,”找准时机拦住了曾艳芬的去路。陆婷打了个招呼。她一定不知道她在面对曾艳芬时表情总是会莫名的僵硬起来。像有所不满一样。

曾艳芬也不回应,看着陆婷,有规律的眨眼睛,陆婷的视线集中在曾艳芬忽上忽下的睫毛上。那眼神,就算到了今天陆婷也找不出形容词去诠释。

只是看着她那样子,原本想说的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没事。恭喜你通过。”

“你也是。陆婷小姐。”

陆婷……小姐…我的天,这什么鬼称呼。

“谢谢你,曾艳芬小姐。”

每每回想起那时候的事,陆婷总会微笑,从来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个人还有这么一段,这根本不算什么,总共也没说上十句话。

可她就是不想告诉任何人。连冯薪朵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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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曾艳芬跟我说喜欢。然后她就一直哭,哭的我满脸的泪水。梦里没有过多惊悚的东西。可我还是觉得那是个噩梦。

我不想曾艳芬喜欢我,我更希望我们可以保持像过去的几年一样的,可以称之为…毫无关系的关系。

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冯薪朵正看着我,身体欺压过来,一双包含着晨曦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什么。

面对此情此景。似乎说什么都会显得格外苍白。

我满脑子都是曾艳芬哭的很惨的样子,竟让我觉得有些抓心挠肝。

她毫无征兆的吻了我一下,我有零点几秒的呆愣,而后宠溺的摸了把她的长发,“我连牙都没刷。”我感觉到自己在笑,依靠在上身的重量我把它称之为幸福也不为过。

“我又不嫌你。”她软糯的声音像嘴唇一样让人觉得可口。我去拥抱她,用些力气的揽在怀里,她的指尖磨搓着我的发尾。

我此时只希望自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用想,可我活在现实里。

我和她就那样很安静的躺了一会。训练是在下午所以并不着急。她絮絮叨叨的讲着什么,我也是漫不经心的回答。她说话时震动的喉咙让我感觉麻酥酥的。

“陆婷,我们找个时间去约会吧。”

“好啊。等首演结束找个时间。”

爱情需要不停的巩固才能维持。我很庆幸我们两个可以不断的去巩固。

我们就那样慢吞吞的荒废着从晨间直至下午的时光,百无聊赖却又那么心满意足。

至少有很多年我都想不清楚人为什么要去恋爱。

不明白那明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几十年为何要挪用一部分来欢心的迎接另一个人的插入。直到我认识了冯薪朵。她不攻自破了我所有的防御,只字不提却解答了所有问题。

我就是喜欢她,我也根本不需要明白为什么。

到练习室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已经在里面自顾自的练习起来了。我在一旁做着舒展运动以免一会抽筋。我左右旋转着腰身的同时,一眼便看见了曾艳芬。

她带领着几个六期生和张雨鑫练习着十六人曲中的某一首。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上做的那个梦。想想真是奇怪。我幻想过任何一个人喜欢我,唯独她,从没想过。

曾艳芬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我甚至都觉得有时候她讨厌我都是可以接受的事。人们都说梦是反的,那是不是预示着曾艳芬其实很讨厌我?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她的动作开始显现出明显的僵硬,连音乐旋律都开始跟不上了。

她停下来跟我对望,那眼神仿佛在询问着什么。我对着她摇了摇头。撇嘴笑了下。她对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练舞。

陈佳莹和龚诗淇的到来也预示着我也要开始练习属于我的unit曲。这首名为《黑天鹅》的歌曲我说不上喜欢,但也绝不讨厌。

舞蹈动作不算非常难但有些地方对同步率要求的很高。我对音乐和动作的连接并没有问题,只是情绪的高涨会加快肢体。

马老师的严格也让我和我们这一班的人尝了不少苦头。

“陆婷!心不在焉的想些什么呢!”

我被教训了,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冯薪朵关切的眼神让我得到一丝宽慰。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但我知道这一切都跟那个梦脱不开干系。

我把眼神投射到曾艳芬的背影上,一如当初的瘦弱,矮小。只是现在的她披上了一层光芒,不再是当初那个黯淡无光的姑娘。

她曾经是让我第一面就怦然心动的人,我在舞台上说过不少假话,可这句不可否认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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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都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也抹不去内心深处曾被你深刻吸引过的痕迹。

也许我曾经喜欢你,甚至爱你。但也就只是也许与曾经。

何况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没有意义。

 

【4】


首演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曾艳芬那天起得格外的早。一改了平日赖床的习惯,看着窗外的朝阳如此强烈。如是平常定会声声叹息,预想着即将与这样的天气做抗争,还要工作。跳舞跳到汗流浃背,真是让人感到绝望。

可今天不同。久违的,她又可以再一次和陆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

她早就认为自己不算个少女了。更不该有些少女般说出都会觉得羞涩的情愫。可她还是打从心眼里高兴。

如不是她在意了一个注定毫无结果的人。曾艳芬自认为她的爱情也应该呈现出冒着粉红色气泡,飞舞在空中,被梦幻照射的熠熠生辉的模样。

不然她也不会神经病一般,明明每日都能相见的人,却因为即将同台而紧张而兴奋。就算她再特别,这世界、这爱情在她眼里再清晰。可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渴望拥有只属于她的记忆。而在那个舞台上,是曾艳芬唯一可以‘独占’陆婷的时刻,虽然只有那么几十分钟。

可她也心满意足了。至少那些时间里,陆婷是想着她的不是么。

张雨鑫嘲讽她说她矫情,曾艳芬想为自己辩驳,想想又罢了。除了她以外谁都不可能明白她的感受。那是她可以享受的唯一的‘爱’,至少,曾艳芬把那当做陆婷的爱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搞的如此悲惨。可这些都无所谓了,早早便无所谓了。

她想找个女朋友或是男朋友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她偏偏只想着陆婷一人。

“起床。”曾艳芬洗漱完毕后走到张雨鑫床边拍了拍她的屁股,“起床!张雨鑫!”对方完全无动于衷,曾艳芬加大了手掌的力度,也提升了音调。

“张雨鑫!起床!张雨鑫!张叉叉!是叉叉不是渣渣,是在你心里永远不会打叉的叉叉张雨鑫你给我起床!!”

张雨鑫猛的坐起来,一个枕头拍在曾艳芬脸上,“大早晨你有毛病啊!!”

要是在平常,曾艳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可谁让她今天开心呢。看着张雨鑫一头乱毛的坐起来,曾艳芬竟然钻进她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腰,撒娇般用面颊贴在上面晃头。

对于这样的举动,张雨鑫吓得立刻就清醒了。这不正常啊。这忽然干什么?发春?连这夏天都快过去了啊。

“你搞什么?”感受着怀抱松开,张雨鑫疑惑的望着曾艳芬。“没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曾艳芬笑眯眯的反倒让张雨鑫觉得心里很是没有底。

“你到底怎么了?不说明白我是不会离开这张床的。”张雨鑫抱着薄被誓死抗争的样子,“你这样很吓人,我拒绝跟你一起外出。”

“你这个人!我还不能心情好吗?一定要有什么理由吗?”曾艳芬叉着腰反驳。张雨鑫摇了摇头,“不不不。你现在根本就不正常。懂吗?说,不说不去。”体会到了张雨鑫的强硬,曾艳芬收起了那个不正经的形象。表情淡然的坐在了她身边。

“我真的就是很高兴,我又能和陆婷站在一个舞台上唱歌跳舞,谈天说地了。就这么简单,明白了吗?”

张雨鑫没刻意去留意曾艳芬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面部表情,她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她说的那些话。自从她坦白了自己对陆婷的心意,两人夜晚的攀谈最常说到的便是这个话题了。那种时候她们总会刻意把音量放低。这边的环境安静的骇人,隔音又那么糟糕。

她们可不想因为随便几句话就把埋藏在心里好久好久的秘密暴露出来。这栋房子里有好几十个人,也就只有张雨鑫知道这事,曾艳芬连黄婷婷都没讲。

张雨鑫其实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很诧异,因为在她看来曾艳芬和陆婷就不该有什么超出同事关系的关系。她们真的就是最普通的同事关系,在曾艳芬乐意暴露一切给她之前,连陆婷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是难得。

她觉得她藏得真够深的,就不怕憋出内伤吗?可曾艳芬这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是匹孤傲的独狼啊,她才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任何一段关系,任何一种感情活着呢。 

至于她为什么愿意对她说这一切,张雨鑫斗胆的认为,她该算是她信得过的朋友了吧。也许是她多想,也许是曾艳芬吃透了她这个人,也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反正不论是哪种,张雨鑫都蛮开心自己能够为她分担一些事情的。

“妖风,你要请我吃什么?”

“随你挑。”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既然她高兴就陪着她高兴好了。

既然她都铁公鸡拔毛了宰她一顿也是应该的。

既然和陆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那我也就默默地为你开心就好了。

两人收拾好自己出门后,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出租车,曾艳芬报了个张雨鑫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车子开启后她们一如既往的闲聊着,曾艳芬缩着身子很自然地靠在张雨鑫的肩头。

两人一直讲话,车子一直开,开得好远好远,远到她们最后无话可讲。

肩膀上的重量一直都在,张雨鑫偏头看着窗外,眼里其实什么都没有,转瞬即逝的街景让她的思绪开始朝着车子行驶的反方向拼命地跑。

她想起不少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

然后她偷偷地看向曾艳芬,发现她睡着了。嘴巴微微张开的样子,心安理得的依着她梦着,平静的像个娃娃。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在马上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自认不堪而导致手指抽动了两下,默默放了回去。

算了吧,张雨鑫。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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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这三年间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曾艳芬今天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归属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自知了。甚至快忘了自己的根是在这扎的。

这一片区域都很窄,无论是辽宁路,还是嘉兴路、哈尔滨路,总之都很窄。尤其是嘉兴路,顶多通过一辆机动车。长度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大家都说陆婷是嘉兴路的大哥。如真是这样,这大哥当的也是憋屈。

这附近的店子不断地倒闭又重启新的店铺。只有那家罗森屹立不倒。它小的挤不下几个人,却是大家都喜欢去的,也是唯一看起来还不错的便利店。

这边都是老房子,生活着很多的老人。附近还有废弃却不能扒掉的房子。星梦剧院看起来很破旧,不只是因为年月多了,就是很破烂。从外观上毫无吸引人的地方。

可即使这样,她们的梦都是从这破烂的地界开始的。

曾艳芬来的时候大家都来得差不多了。气氛很好,这种一大帮女人聚集在一起而叽叽喳喳的样子。有时看起来烦得要死,此时此刻却美妙生花。曾艳芬坐在镜子前化妆,从镜子里就能看见身后的那帮人在耍宝。

何晓玉乐此不疲的进行着她的幼稚行径。最后在赵粤的一拳下终结。

大家哈哈大笑,曾艳芬也勾着自己的嘴角。可她的眼睛只跟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陆婷。她在和赵粤交谈着什么,两人又是揪领子又是掰手臂的。忽然,陆婷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般捂着腹部蹲下来。

“哎呀!赵粤打人啦!有没有人管管啊!哎哟哟,欺负老年人啦!”

曾艳芬终于还是笑出来,她看着陆婷完全不顾形象的作妖。心里满满的,那种爱意汹涌,快要绷不住的感觉。如果张雨鑫在这又要说她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可她总是说她。这也是曾艳芬唯一不那么会反驳她的时候。

张雨鑫说的没错啊,她是该收敛。不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了。还要怎样?

就在她发呆的想这些的时候,陆婷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哎呦曾艳芬你这个妆化的哦。真的是辣眼睛。来来来,我给你化。”陆婷伸手去抢曾艳芬手里的唇蜜。

“你别!喜欢化去给冯薪朵化,你不要碰我。”从自我的状态里瞬间恢复,曾艳芬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大家的视线又因为她稍高的音量都聚集过来。曾艳芬有些慌乱,只能继续涂着唇蜜掩饰她的尴尬。

陆婷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她身边。本来想着好久都没有同台了,她们得继续配合才好。上台前稍微磨合一下,情绪调动好了以免MC冷场,这下可好。被嫌弃死了。

所以那个梦就是个狗屁,曾艳芬会喜欢她?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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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干嘛?”冯薪朵发现陆婷把她按在椅子上说什么都要给她画个妆。

“乖乖坐好!给你画个美美的眼妆。“陆婷把冯薪朵的化妆包拿过来拉开。

满脸问号,冯薪朵很奇怪,“我也不是不会化。我自己化,你去休息休息。”

“坐好!”陆婷虽然笑着,但也能看出来她很强势。算了,由着她吧。这位小公主要是上来脾气了,也是够受的。冯薪朵任命的看着陆婷,抬起了头。

“给你化,行了吧。祖宗诶。”冯薪朵的语气叫爱情。

曾艳芬看着这一切。

抿了抿嘴。

眼角抽搐了一下。

 

【5】


首演结束了,对于陆婷自己来说算是无差错的完成了所有的部分,除了开头催眠时粉丝们都不是很明白在干嘛而笑声一片。公演作为工作的一部分,也是最主要的部分。陆婷对待它的态度还是很深刻的。

“走了啊。你们也快点,磨磨蹭蹭的,不觉得饿啊。”陆婷跟还赖在后台的成员们道别,拎着包准备离开,她没有选择和冯薪朵一同,她想自己跟自己相处会儿。

陆婷从后门离开剧场,跟等在那送车的粉丝们简单的点头示意的道别,选择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刷开闸门走进车站里面,陆婷看着上海地铁里无论何时都熙攘的模样,忽然想起曾艳芬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候她们才刚刚熟络起来。

“你知道上海哪儿最可怕吗?”

陆婷摇摇头。

“地铁站啊。每次我坐地铁,看着那么拥挤的人群,尤其是从电梯下来的时候,看着一个头挨着一个头的样子,真的吓死了。从前我觉得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家长着不同的脸,做着不同的事情,有着完全相反的期望。后来到了上海我开始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这样。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走在相同的道路上,乘着同样的交通工具。为了财富而努力,也有人为了梦想。可终究都是相同的渺小、迷惘,这世界上就那么一个迈克尔杰克逊,只有一个张国荣,一个乔布斯。

可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曾艳芬,你懂我的意思吧。”

陆婷又再次摇摇头。

“也许你像我一样多搭乘地铁就懂了。”

每每回想起这段话,陆婷总会停下思绪来想一想。她那时认为曾艳芬是个喜欢故作高深,实则意义不明的家伙。所以并不懂得她的想法。

现如今她明白了曾艳芬的意思,但她并不赞同她的看法,因为至少对于她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曾艳芬。就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偶尔还会钻进她梦里的曾艳芬。

这世界也只有一个陆婷,一个觉得曾艳芬独一无二的陆婷。

陆婷无聊的一站又一站的乘着地铁,在每个可以转线的车站下车,搭上另外一条线,往自己也并不清楚的地方前行。她坐在座位上,耳朵里是地铁里各种嘈杂的声响,强烈的空调甚至让她觉得冷,她独自吞咽着此时莫名的烦闷。

她不开心,明明首演大功告成可是她就是不开心。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就是因为曾艳芬而感到不开心。不管是昨晚上那莫名其妙的梦,还是今天被她冷冰的对待。还有在舞台上,她们还是那么行云流水的配合。都让她觉得不爽。

她们两个人的默契一如既往的完美,甚至没有因为之前的不愉快有一点点影响。陆婷甚至觉得曾艳芬从来都不会因为她而受到影响,只有自己在这自作多情的冒起情绪。

她不是非得曾艳芬多么拿她当回事,只是,人嘛,不被重视难免心里不舒服。这也是陆婷更多的时候不愿意和曾艳芬走的太近的原因。

她永远都孤身一人走着,就算是有人想与她结伴而行她也未必会开心。所以陆婷自认为她也不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从很早的时候她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磨没了自己当初那点悸动的心思。可她没想到,快三年了,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陆婷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回了中心,不过她没直接回去,而是选择去万丽娜常去的那家咖喱店吃饭。推开门向里面走,客人并不多。

叫了一份招牌的咖喱饭和一杯柠檬水。陆婷付了钱后朝里面走,她低着头。视线跟随着地面的瓷砖接缝画方块。全然没感觉到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

“嘿!大哥。”张雨鑫其实看到陆婷就那样走到她面前时着实惊了一下,她瞄了眼身边的曾艳芬,很显然对方也同样震惊。

“哟,你……”陆婷在这时看到了张雨鑫身后的曾艳芬,“你们也在这啊。”

“大哥,你,你来这里吃饭吗?”张雨鑫下意识的往右边挪了挪想挡住曾艳芬,可她越这样,陆婷越想要看看。

她发现曾艳芬的眼睛红肿的厉害。

她是哭了吗?

“不然呢,我到这睡觉啊。”陆婷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张雨鑫,她朝曾艳芬靠近了两步,低头看着,“怎么,你哭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被芥末辣的!”两人异口同声,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张雨鑫尴尬死了,尤其是那两个人瞪着眼睛同时看向她时。

“大哥你慢用,我们两个先走了,回见啊回见。”张雨鑫拉住曾艳芬想要赶紧逃走,曾艳芬也顺从的跟着。

她们走了,留下依旧不知道原因的陆婷。

“客人,您的咖喱饭好了,请问您要坐哪里?”

陆婷指了手边的位置,“就这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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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笨蛋。”曾艳芬跟在张雨鑫身后,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尴尬死了。还有什么是比撒谎撒的完全不一样更尴尬的呢。”

“我!我当时慌了嘛!谁能想到大哥会忽然出现啊。”

“慌什么,她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肯定会慌的吧!如果她再早进来十分钟,你哭的那么凶,绝对会有问题的!而且,你也表现的太刻薄了吧。你以前不是这样装的啊。”

曾艳芬没回答,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瞬间为了掩饰自己而忽然的不友好。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苦楚的笑了一下,“好想睡觉,赶紧回去吧。”

至于曾艳芬为什么哭,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今天的公演让她觉得连她最后一点点‘私有’的陆婷也跟她说再见了。

她本以为,MC还会是当初那样,她和陆婷贯穿全场,结果宣布名单的时候冯薪朵也在她那一队里。

曾艳芬听到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陆婷,发现她和冯薪朵在说着悄悄话。她又移开视线。

这场首演对于她来说有些遗憾,比如说,她忘记穿外面那一层裙子,以至于…前几首歌里的两首,她就只穿着热裤在上面跳舞。

这倒不是多么有所谓的事,只是第一场公演就出岔子。貌似不像个好兆头。她并不迷信,可有些时候人总是会自动带入那些。

至于MC的部分,她自认为表现的非常不错。她和陆婷某些小细节的配合无可挑剔,即使她们那么久都没站在一个舞台上,即使她们在上台前还有过小摩擦。

站在那个台上,她们就是让人满心期待的焦点,这是个沉重的包袱,可事实证明,她和她需要呈现的效果,她们能做到,并且永远都不是难事。

可是今天的焦点再也不是‘大力’了。大家明显更期待的是‘马鹿’。

用方言撒娇,两两一对,陆婷自己拆开了所有的西皮。可最后在龚诗淇的抗议下还是按照大家想看到的那样。

老实说,在看到易嘉爱用粤语撒娇以后,曾艳芬就决定放弃粤语了,本身她的粤语也没有那么标准,带着家乡的口音。

到了陆婷和冯薪朵,全场简直像是要爆炸一般热烈。冯薪朵的大连话真的很有趣,陆婷的上海话倒是没有那么大的爆点,只是说了大家最熟知的那句。

可台下的粉丝还是发疯一般的大叫,只是因为那是冯薪朵和陆婷。

接下来曾艳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跑到陆婷面前,还失手让话筒打了冯薪朵一下。

“我也要,我也要撒娇。”曾艳芬站在陆婷面前,抬眼看着她,她特别好看。反戴帽子的帅气模样让她着迷。她从来不曾对陆婷表现过任何柔软的一面。也许这次她可以试试。

“戆大…”

明明只是两个字,可她发现那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冯薪朵是惊讶,而陆婷则一下僵硬了,表情还稍显尴尬,台下哄笑一片,曾艳芬久违的慌张了。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原本设计好的台词也忘记了。

陆婷依旧直视着她的眼睛,她无措的抓住她的衣襟摇晃着,眼里是希望被解救的请求。

“很棒,曾艳芬非常好,活学活用。”陆婷揽住她,用手心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嘛。”曾艳芬感受着陆婷的落在后背的轻柔力道,脱口而出。其实她还是不知道发生什么。直到冯薪朵的那番话才让她明白那个词,并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陆婷,又骗人。讨厌。

爱情真是让人委屈却又甜蜜的东西。明明只是被拍了拍后背,曾艳芬却高兴了不少。

公演结束后,曾艳芬回到中心后就把张雨鑫叫出来

跟她讲这一天的经历。张雨鑫听着那些以曾艳芬为主观的人事物,一直都没发表什么过多的见解。

直到她忽然开始哭。并且哭的越来越凶。

“诶?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曾艳芬,芬姐,亲姐,你别哭啊。”张雨鑫眼看着曾艳芬的泪珠从眼眶夺出。连忙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她首先看了看店子里的情况,还好这个时间只有她们一桌客人,否则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张雨鑫抽了几张纸巾替曾艳芬擦眼泪,其实看见她忽然那么伤心她蛮意外的,曾艳芬真的很少会在私下哭的,反而在舞台上会更加愿意流露感情。

“你怎么样我都能应对,生气也好,胡闹也罢。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你别哭。我真的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你的时候要怎么办。因为这是我不知道的的你的样子。”张雨鑫小声的在曾艳芬耳边说着。对方并非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

曾艳芬用双手挡住脸,能清晰地看见泪水从手掌下流出来。张雨鑫不断地小声的说着在她看来是安慰的话。

她不能准确的从心里找出那个让她伤心的恨不得流出眼泪的点,这些眼泪更像是对于这两年多时光积攒下来的情绪的释放。

她没有嚎啕大哭,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泪不断的流,安静的坐在那,看着桌上逐渐堆起来的纸巾还有在一旁已经不再说话,只是毫无办法的为她擦眼泪的张雨鑫。

那种状态让她觉得害怕,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张雨鑫只能一下一下的替她抹眼泪,一面沾湿了衣襟。

她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毕竟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嘛。张雨鑫有种预感,一切貌似都快出现一个结果了。无论是曾艳芬对于陆婷的,还是自己对于曾艳芬的。

啊,是啊,她就是喜欢曾艳芬。

因为曾艳芬是个值得喜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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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婷看着不远处那张桌子上堆得高高的纸巾,想起曾艳芬那双眼红肿的摸样。脑海里回荡着她那句——

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跟我没关系。

从来都没关系。
 

【To be continued】

这个阿芬有点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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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nxing

    祝曾艳芬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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